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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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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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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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钟洗了把脸后打车赶往安县,因为昨天约好和他们一起在这汇合。
我到的时候他们已在安县的抗震救灾指挥部完成了登记手续,十个人正准备去吃早餐。我和他们一起坐上那辆三轮车,赶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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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里外的永安镇。他们把最好的位置让给了我,本是三人轮流驾驶的刘中明跑到了后面。路上一辆湖北车鸣笛,里面的三个人向我们伸出了拇指。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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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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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的小女孩坐在他爸爸的摩托车上一直回头朝我们微笑。从她的微笑中我能感觉出她那种在大灾大难面前对众人援助的感激之情。
在半途的安昌镇他们吃了一顿最幸福的早餐:一个馒头,一叠黄瓜咸菜,一碗稀饭。吃到最后,馒头都吃光,不够的只能多喝一碗稀饭。老板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却给他们一个特殊的优惠,稀饭不要钱。我问她原因,她告诉我说,他们的口音也是外地人,却跑来抗震救灾,何况还是一个农民。今天只有一个人感冒,他是这是十个人里唯一一个在镇上蔬菜厂里上班的“工人”刘守华。
赶到永安镇受灾群众安置点,一下车他们便开始忙活起来,没有人跟他们说干什么也没有人问他们来自哪里。
他们轻车熟路地搬运着搭建帐篷的材料袋,我提起一袋试了一下根本提不动。他们告诉我,这一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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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斤,一个手是提不动的。大约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们把这些放在空地中间位置的铁管、帐篷都一一放到了边上,整理出一块平地,开始了他们并不专业却很熟练的工作——搭建帐篷。拆袋、安装、盖上帐篷布,定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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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钟的时间就搭起了一个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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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的帐篷。问起他们这个帐篷最累的工作是哪一步,他们说就是盖帐篷顶,因为身高不够再说帐篷帆布很沉。另外可能是因为帐篷需求量过大,很多质量上并不过关,给他们工作造成很大麻烦。
上午休息的时候,我们围坐在一个帐篷里,席地而坐,打开采访机,拉起了家常。问起他们来的初衷,每一个人都是一句类似的话:没想那么多,没考虑那么多。就想到前线去救一个人。
永安镇安置的都是些北川的受灾群众,这儿离北川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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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里,提起那儿的戒严和交通管制,以及可能出现的疫情,还有可能出现的堰塞湖,他们都很平淡,他们说我们并不知道你说的这些危险,只知道国家把这些受灾群众安置到这里,这里就是最安全的。这个时候,绵阳市房管局机关党委书记唐其泽从黄土镇赶过来,给他们送来两条云烟。他激动地告诉记者:咱这十个农民兄弟是最可爱的人!他的三婶是山东莱芜人,虽然搬到东北,但一直对山东有着深厚的感情。尤其是和这些可爱的农民兄弟在黄土镇度过的日日夜夜令他深受感动。他们勤奋、朴实、真挚。今天特意赶过来看看他们。他们在黄土镇搭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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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帐篷,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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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块砖,手上磨起了泡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他真的很感谢他们,也很敬佩他们。这些农民兄弟用最朴实的行动打动了几乎每一个人在灾区的人。
下午,重庆电视台给他们送来馒头和包子,当然也采访了他们一个下午。中央台的《小崔说事》一遍遍电话催他们到北京做节目,并给他们报销路费。可刘中明说他拒绝了,他告诉我:我们来是干活的,很多志愿者比我们做得多得多,应该采访他们。我们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宣扬的东西。在几个电话催促未果后,下午他们亲自来到四川,得到的答案仍然是:我们忙完了再去。
晚饭,是唐其泽专门送来的盒饭,半份油菜半份蒜薹炒肉一份米饭。虽然都是辣的,但他们吃得很香,刘中明告诉我说这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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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天来第三次吃上蔬菜。平常都是吃方便面,而且都是干吃。晚上和他们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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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白天一个个工作的“鲁莽”大汉,在晚上的时候都拿出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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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里有两个没有手机的,还有一个没有充电的,我把手机借给他,他跟自己的孩子说了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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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钟。我和他们之间没有秘密,他们也都把我当作了自己人,他们出来打电话说的最多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今天晚上,他们第二次住进了自己搭建的帐篷,第一次是黄土镇小学,晚上没人上课,他们住了一晚上。今天是受灾群众还没搬过来,他们住了第二次。五个人一个帐篷,下面就是土地,躺在上面能感到土地的不平。即使我比他们多了一层,睡起来也不舒服。但刘广波说这比三轮车里强多了。因为最起码可以躺着睡觉,而在车里只能坐着睡觉。